很多人对三七的印象,是爸妈柜子里的那罐粉,也可能早就吃过它,但若真要问你一句:三七到底是什么?多数人却又说不清。
它是草还是参?为什么叫“三七”?田七和三七有啥不同?它和人参又有什么关系?价格相差几十倍的三七,差别到底在哪?

三七的真实身份
三七是五加科人参属植物。
“人参属”是个不大的家族,但个个身价不菲。我们最熟悉的人参属三兄弟是:
人参(Panax .Ginseng C.A.Mey.)——我国东北,补气;
西洋参(Panax. quinquefolius)——北美加拿大,养阴;
三七(Panax notoginseng (Burkill) F.H.Chen)——我国西南,入血。
也就是说,三七和人参,是同一个属的近亲。这可不是民间攀亲戚,而是植物分类学上的事实。
李时珍当年没有现代分类学,但他在《本草纲目》里说三七“味微甘而苦,颇似人参之味”,足见药圣的味觉和判断力,确实厉害。
从长相上看:三七是多年生草本,茎直立不分枝,结出的果实成熟后红彤彤的,近肾形,和人参的红果子如出一辙。

三七名字之谜
“三七”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答案出乎意料,连李时珍都没有拍板。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写到:“彼人言其叶左三右四,故名三七,盖恐不然。”
他更倾向于谐音说:“或云本名山漆,谓其能合金疮,如漆粘物也,此说近之。”也就是说,三七本名“山漆”,它愈合伤口的本事极强,能像漆粘东西一样把伤口“粘”住,“山漆”音近“三七”,李时珍又称它为“金不换”。

有意思的是,现代学者从民族语言学里找到了更古老的线索:广西西南、云南南部的苗族,是最早发现和使用三七的民族之一,苗语里把它叫作“chei”(猜),长在山里的“chei”就叫“山猜” 。李时珍听到的“山漆”,很可能正是这个民族语音译的结果。
至于“田七”,那是因历史上三七主产于广西田州而得名。所以记住一句话:三七是学名,田七是曾用名,而“金不换”“参三七”,说的也都是它。
三七成名,从“金疮药”说起
关于三七的文字记载,在名贵中药中其实算是晚的。
目前能找到的最早记载,是元代杨清叟的《仙传外科秘方》(约1378年),其中名方“飞龙夺命丹"”里就有三七,但只列药名,没写长什么样。
真正让三七名扬天下的,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其中记载:“此药近时始出,南人军中用为金疮要药,云有奇功。”

从“南人军中用为金疮要药”可见:三七最早大放异彩的舞台,是战场和跌打损伤——冷兵器时代的外伤止血、散瘀、消肿、定痛。
李时珍还记下了非常生动的用法:“嚼烂涂,或为末掺之,其血即止”甚至记载受杖刑之前先服一点,能“血不冲心”。他给三七下的结论是:“乃阳明、厥阴血分之药,故能治一切血病”。
而到了清代,赵学敏在《本草纲目拾遗》里给了它一句流传至今的顶级评价:“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称人参三七,为中药中之最珍贵者。”

从此,三七从一味伤科外用药,正式跻身“参”级别的名贵药材。三七在民间有“生打熟补”的说法,即生三七偏于止血化瘀、消肿定痛,熟三七偏于补血和血,一味三七,生熟大不相同。

田七与文山三七
很多人以为三七自古就产在云南文山,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
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说三七:“生广西南丹诸州番峒深山中”也就是说那时的三七产于在今天的广西西北部南丹偏远的山谷深林中;
清代中后期云南文山(旧称开化)、广南等地开始规模化种植,“开化三七”渐成气候;
民国陈仁山《药物出产辨》中说到:“产广西田州为正地道,近日云南多种,亦可用”;
如今文山三七的产量占到全国九成以上,2003年《文山三七》原产地域产品标准发布,成为我国第一个获得原产地域保护的中药材国家标准,产区重心彻底移到云南文山。

为什么偏偏是文山?
道地药材,讲究的从来不是“能不能活”,而是在哪里长得最好。三七在广西发迹,却在文山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水土,这是植物用几百年做出的选择。
北纬23.5°附近,海拔1200-2200米的云南文山,降雨充沛,散射光多、昼夜温差大,其红壤偏酸,为三七生长提供了天然的家园,恰好对应三七“怕冷又怕热、喜阴又怕涝”的挑剔脾气。

道地既是自然的馈赠,也是人的坚守。
道地药材的“道”,既是地理之道,也是人心之道。地理给了天赋,但真正让“道地”立得住的还得是人。
苗乡三七从余和谦先生1946年在文山喜古乡搭起树枝荫棚种植三七,并配制波尔多液防治三七病虫害开始至今,一代又一代人守着同一片土地和初心,严格按照规范化种植标准不将就、不走捷径,将每一天的守护都落到实处。
四代人近八十余年守的不只是一株草,更是“道地”高品质的承诺。


